林薇眼皮子直打架，宿醉的混沌感里还混合着一股铁锈味。她鼻尖凑近一闻，妈的，是血腥味，还是别的什么骚味？

低头一看，吓得她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某人不知何时扑倒在床脚，侧脸贴着地板，一手还举着个空红酒杯，杯底还刻着她昨晚没忍住写上去的名字——林薇。字歪得能拐三个弯，墨水是干的，但那股子倔驴似的劲儿，愣是刻进地板纤维里了。

“……林薇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没反应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推。哎哟，手刚碰上，一股冷意顺着指缝钻进皮肤。她心头一揪，连忙把人往上拽。

“哎，你醒醒啊！”她使劲摇对方的肩膀，声音里带着点慌，“喂！喂！醒醒！”

男人睫毛颤了颤，猛地睁开眼。那双眼睛黑白分明，以前林薇觉得像一把出鞘的刀，此刻却空洞得像蒙了层灰，水汽氤氲着，透着一股子迷茫。

“林薇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……”

一句话没说完，男人猛地咳嗽起来，牵动了胸腔里的伤。他蜷缩了一下，眉头皱成一个川字，鼻翼翕动，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。

林薇心头咯噔一下。她这才注意到，男人身上衣服皱巴巴的，领口歪着，领带扯松了，衬衫袖口还卷到手肘，袖口破了个洞，隐约能看到里面白皙的手腕。刚才可能就是摔这儿了。

她赶紧放下人，手忙脚乱地去翻找医药箱。撕开创可贴，找出碘伏棉签和纱布。手忙脚乱地帮男人处理袖口那儿的伤口，动作大了点，男人眉头绷得更紧了。

“哎，疼就哼一声。”林薇有点气鼓鼓，但也忍不住有点软，“你拽什么拽啊，摔了也不知道吭声。”

男人没吭声，眼神却渐渐聚焦在她脸上。他镜片后的眸子不再是冷刀，也不是迷茫的雾气，微微眯起，像猫看到了逗猫棒。

“昨晚……”男人声音依旧沙哑，但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“谁送的酒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：“一个莫名其妙的公司聚会，喝多了，谁送的酒能要你管？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但最终只是 Loki 了一下，没说出来。他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想撑起自己，结果手一软，又瘫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