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芳正琢磨着那套二手房，陈兴意又来电话了。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她没接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这都晚上十点，他挨了公司那么一通骂，不会又憋着一肚子气想找她撒吧？

挂断手上的工作，陈兴意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走。今天真倒霉，客户那边出了问题，自己又没处理好，被老板臭骂了一通。想起那通电话，他心里就堵得慌。这irritating的姚芳，也不知道给点安慰。

一进门，客厅灯还亮着。陈兴意往沙发上一坐，就看到姚芳趴在茶几上写东西，背上挺挺的，一看就是生气呢。他走过去，手搭在她肩上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兴意凑近了闻闻，她身上那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挺舒服。

姚芳没回头，笔尖在纸上划拉着。陈兴意伸手想摸摸她头，手刚碰到，就被她猛地一弹开。

“别碰我！”姚芳终于把头抬起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嘴角还噘着。陈兴意吓了一跳，赶紧收回手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。”陈兴意有点懵，心想这么大了还使性子。

“你还知道不是？”姚芳的声音有点抖，“每次你回来这么晚，就这三个字，知道？你还知道什么？你知道我等你好久吗？你知道我担心你吗？”

陈兴意皱着眉：“我这不是刚回来吗？”

“刚回来？”姚芳把纸往他面前一拍，“我一会儿要开会，你让我把这个先放床上，我就信你？”

陈兴意拿起纸，是工作笔记，旁边还画着几个草图。他有点委屈：“我让开了不是吗？”

“让开？”姚芳声音拔高了，引来了楼下的议论声，“你那是让开，人家换个姿势又怎么样了？再说了，我这不是等着你洗漱呢吗？你倒好，一进门就找茬！”

陈兴意看着她红红的眼睛，心里又软又硬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好听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你。”陈兴意声音很轻。

姚芳愣了一下，又把头扭过去。陈兴意叹了口气，坐到她旁边，拿起她的笔在纸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圈。姚芳偷偷看了几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又赶紧把脸埋下去。

“小气。”陈兴意低声说。

“谁小气了？”姚芳嘴硬，声音却小了。

陈兴意没说话，手轻轻搂住她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