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门又关上了，姚芳靠在门板上，也不知道靠了多久。瓷砖凉飕飕的，顺着背脊往下渗。刚才在公司闹的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张经理那张脸，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。还说什么项目要重来，她当时嘴上硬气，说死也不认，可现在冷静下来了，心里直打鼓。那几万块差评，可不是开玩笑的，要是真追究起来，她这月奖金怕是得泡汤，下个月房贷还得上哪儿去？

姚芳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水还是温的，她捧在手里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刚跟张经理吵完，正巧陈兴意进来找她。陈兴意见她一脸闷闷不乐，本来想问个事儿的，后来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人吧，就是有点闷，看人不对劲的时候，爱绕弯子。姚芳也不是傻子，一看他这表情，就知道又碰到什么烦心事了。她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怎么？又惹谁不开心了？看你那蔫了吧唧的样子。”

陈兴意被她这么一吼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：“别提了，项目出了点问题，客户那边有点不高兴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件，“不过没事，我一会儿再解决。”

姚芳接过他的话茬：“解决啥也不如解决心情。你呀，就是太较真，遇到事儿就想自己扛。其实啊，可以跟我说说，我虽然脑子笨了点，但有时候也能出点主意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你那么高，那么帅，别轻易被人欺负了去。”

陈兴意被她逗乐了，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：“好，那你说说，我该怎么做？”他坐到姚芳对面，两人就着水壶，开始讨论起工作上的事儿。姚芳虽然脑子转得快，但有时候考虑问题太理想，陈兴意就喜欢跟她讨论，可以帮她把事情看透一层。

“我看吧，客户那边不高兴，肯定是觉得咱们没把他们的需求放在心上。”姚芳掰着手指头，一个一个数着，“你想想，咱们是不是太急着上线了？忽略了他们一些小细节？”

陈兴意摸着下巴，沉吟了一会儿：“嗯，有道理。不过现在时间紧迫，只能想办法弥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刚才在洗手间外面，我看到你跟张经理好像在吵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