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吸溜面条的声音停了停，碗底还剩一丁点面汤。他抹了把嘴，瞅着窗外天色，发髻上的木簪在光线下头闪了闪。王婶说的对，山里的蚊子真是要命，白天不见影子，晚上跟赶集似的，专往人脸上喷。可他心里头琢磨的，不是这个。

前脚刚从里屋出来，就听见后院传来拖拉东西的声响。秦川扒着门缝往那边瞅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比他小了些，正锯一块木头。木头挺粗，像是门框啥的，上头还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透着古旧。那小子锯得费劲，脸憋得通红，汗浸了后背，把衣服拧成个麻花。

“歇会儿再锯呗，没看太阳毒嘛。”秦川端着空碗出去，拍了拍那小子肩膀。

“哥，你说这木头咋这么硬？”小子回头，是个放羊的娃，叫石头，耳朵尖，早听王婶说过秦川是从山里出来的“能人”。

秦川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木头边缘，“硬是硬，但不是死硬。你瞅瞅这纹路，像不像某种动物的爪子印？”

石头凑过去，仔细瞅了瞅，小脸一愣：“是跟老虎爪子有点像，可又不太一样……”

这时候，锯末又崩了块，颜色有点深，带着点乌黑。“嘶——”石头倒吸口凉气，“哥，你看这！”那块锯末搓都搓不碎，入手冰凉，还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老木头埋地底下发了霉。

秦川心里咯噔下。他记得当初进山挖药时，曾在黑风岭深处见过类似的木头，当时没用，现在看来，绝对不一般。他顺手捡块石头，往那木头划了一下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石头轻易就裂开了，里面竟是一种漆黑的材质，像墨一样黑，隐约有云雾流转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石头咋舌，“这玩意儿能造东西吗？”

“试试看。”秦川站起身，“王婶，借我家伙事儿用用。”

王婶家没多少家伙，一把砍柴斧头，一把柴刀。秦川用斧头在那块黑木上劈了一下，斧头刃口顿了顿，竟没能劈开多少。他又换了柴刀，对着木纹最密集的地方一拍。

“铛！”刀刃震得发麻，木头倒是裂开一道缝隙，黑雾从中溢出少许，瞬间又消散了。

“这……”石头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哥，这要是放出去卖……能换好多钱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