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婉儿，你给我出来！”一声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宅院死一般的寂静，尖锐得像是能刺破人的耳膜。后院柴房门被狠狠踹开，一股寒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，苏婉儿猛地一颤，怀里的那张泛黄的纸页被风掀起一角。

柴房外站着个娇滴滴的身影，一身桃粉色衣裙，面色却苍白得吓人。是她，苏婉儿的生母，柳氏。可这副模样，哪里还有半分主母的气度，倒像是没撑过场的病猫。身后跟着两个婢女，手里都端着东西，一个水盆，一个平板rito烤得焦黑的馒头。

“娘……”苏婉儿的声音嘶哑，嘴角还挂着冰碴子，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往外走，可双腿软得像筛糠，一步都没挪动。

柳氏冷笑一声，唾沫星子喷了苏婉儿一脸：“怎么？还指望你爹给你撑腰不成？那个老东西已经驾鹤西去，你如今就是个孤女，连个哭坟的资格都没有！赶紧把这个破柴房给我滚出去，别脏了我的眼！”她往前逼近一步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苏婉儿心头发疼。

苏婉儿死死咬着牙，怀里那纸页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，可她还是死死攥着，那上面记着她爹临终前塞给她的最后一句话，是她唯一的念想。可眼下，她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“娘，您别这样……”苏婉儿往后退了两步，背靠墙根，浑身都绷紧了，“我……我去外面 pounded。”

柳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她捂着嘴，肩膀一耸一耸地笑：“去外面？说得轻巧！你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，冻死在外面，谁管你？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苏家大小姐？做梦去吧！从今往后，你就给我滚边儿去，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丧门脸！”

两个婢女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大小姐如今什么身份都没有了，还留着做什么？”

苏婉儿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她爹死了，家产被夺，她被贬为奴，如今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。可她不能倒下，她爹指望她，她不能死！

“不！”苏婉儿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我苏婉儿，就算被你们踩在脚下，也不许你们这样羞辱我！”

她猛地扑过去，抓起水盆里的水就泼向柳氏，又顺手抄起烤馒头就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