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女声像根针，直直刺进苏婉儿的耳里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的泛黄纸页又被冷风掀了掀，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。柴房的门被踹得粉碎，木屑糊了一地，冷雨夹着泥水顺着破洞倾泻进来，冰得她一哆嗦。

"苏婉儿！你给我出来！" 女声的主人一脚踹在房梁上，震得整个柴房都在呻吟。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脸上妆容都花了，估计是淋了雨，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主母此刻急得跳脚，"我饶你不死！交代清楚你偷了老夫人的珍珠，要是敢耍花样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"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，柴房里阴冷得像地狱。苏婉儿抱着那页泛黄的纸页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老夫人的珍珠？她偷的？这账怎么看怎么不对劲，可她就是个傻姑，被众人推来推去，连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都说不清。

"珍珠不是我偷的。"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外头的女人愣了一瞬，随即仰天大笑："呵，装傻是吧？苏家小姐就是会装！来人，给我搜！"

几个婆子手脚麻利地冲进来，开始翻箱倒柜。苏婉儿知道躲不过，干脆靠着墙根坐下，眼神却没离开怀里那页纸。纸页上映着几行细小的字，像是用竹针刻下的药方，旁边还画着几株奇异的草。

"搜啊！"主母催促道。几个婆子翻得手忙脚乱，显然是没找到什么。主母气急败坏，拔出腰间的匕首就往苏婉儿这里刺来："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！"

匕首带着寒光落下，苏婉儿闭上眼。她以为自己要死了，反正这具身体早就被折磨得够呛。可突然，手腕上一紧，一股阴冷的力道顺着指尖传来，主母惨叫一声："嗷——！"

匕首不知怎地偏离了方向，尖端深深深浅地刺进了旁边一个婆子的肩头。全场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雨声依旧噼里啪啦。苏婉儿睁开眼，握着那株不知从哪儿摸来的小草，草尖正微微发光，像有生命般扭动。

草在她手中突然炸开，细小的粉末弥漫开来，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甜味。主母捂着腰咒骂，几个婆子则惊恐地看着苏婉儿："你……你使了什么妖法？"

苏婉儿咧嘴笑了，露出被冷水泡得发白的牙齿："妖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