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儿缩在柴房角落，冷得直打哆嗦。那纸页是爹爹临行前塞给她的，字迹潦草，只写着一个地址，旁边还画了个歪七扭八的记号。可她是个傻姑，好多字不认得，只能攥着这纸，心里发慌。"苏婉儿！你给我出来！"尖利的女声像刀子，在破屋里回荡。

门被踹开，苏婉儿吓得一颤，抬头就看见苏母那张几乎要裂开的脸。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，手里都攥着鞭子，伺候着像阵风一样闯进来的三夫人柳氏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小姐吗？怎么，一道鬼门关边转悠呢？"柳氏那声音尖得像只刺猬，眼睛斜斜地扫着苏婉儿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

苏婉儿没说话，她知道这时候多说多错。爹爹走之前就交代，有什么事先忍着。可这忍，怎么忍得下去？

"还有啊，你那个爹爹临走前装好人，偷偷塞给你的纸条，是什么意思？"柳氏眯着眼睛，"是不是想背着我们去哪儿私奔？"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了苏婉儿心里。爹爹真的要带她走？可现在呢，她被关在这儿，像条狗一样。苏婉儿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"我……我不知道。"她声音闷闷的，像块发霉的抹布。

"不知道？"柳氏嗤笑一声，"这字迹你教人都认不着，还不知道？我告诉你，你这碍眼的东西，本就活该被关起来！"

"你敢说我是碍眼的东西？"苏婉儿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，"好，你等着！我爹爹回来，看他不打死你！"

"打我？"柳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"你一个傻姑，能咬人一口？不过说真的，你这嘴还挺毒，哪天让你爹爹知道了，是不是连你一起打？"

说着，柳氏扬了扬鞭子，作势要打苏婉儿。"来人啊，给我狠狠地抽！"

几个丫鬟立刻围上来，一人扬起鞭子，劈头盖脸就抽过来。苏婉儿吓得闭眼，却听见"啪"的一声脆响。

等等？

她睁开眼，就看见一个黑影在眼前晃悠，然后听见柳氏杀猪似的尖叫："啊！我的手！我的手被咬了！"

"啊什么啊！"苏婉儿也疼得跳起来，甩开手，看着自己咬破的指尖，血珠子正往地上一滴一滴掉。可另一只手，却沾了别人的腥风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