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细密地砸在「新京」的霓虹灯上，把那些刺眼的光晕晕染成一片片发灰的模糊。林默刚关上出租屋的门，一股带着机油和劣质香水的味道就涌了上来。他搓了搓脸，眉心皱得死紧——又是个不眠夜。

屏幕右下角弹出的系统提示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他耳膜。「【登月计划】紧急招募底层参与者，成功者将获得绕月轨道游资格。申请通过率0.01%。」

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十秒，手里的廉价咖啡杯沿着桌沿滑了半圈，最后稳稳停在磨砂玻璃边缘。他想起银行账单上那串像恶作剧一样刺眼的数字，想起老板每次抬头时眼神里那种「你不够聪明」的嘲讽，想起站在拥挤地铁里时，后背传来的汗味和冰冷的金属扶手。

绕月轨道游？新闻里那些亿万富翁才享有的东西，现在成了系统随手甩出来的抽奖券。

「开什么国际玩笑。」他口头上骂了一句，手指却飞快地敲击键盘。申请界面弹出时，他盯着填写的个人履历看了眼——编程四级，系统维护经验五年，无重大犯罪记录，血压稳定......除了在黑市软件论坛上偶尔敲敲代码，这家伙的人生乏善可陈。

提交按钮按下去的瞬间，林默差点把椅子掀翻。屏幕闪烁了几下，弹出的结果简洁得像手术刀：「申请编号G734，恭喜通过预选。请于明日18时抵达城东『天穹』大厦九楼。」系统最后补了一句，不带感情色彩地提示：「生存游戏将在此开始，遵守规则者生，挑战规则者死。」

第二天傍晚，林默站在『天穹』大厦大厅，看着那些穿着西装革履、眼神各异的人，感觉自己像只误闯狼群的羔羊。前台冷冰冰地核对完他的编号，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时，林默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道。

顶层会议厅里气氛诡异地安静，二十个塑料工位像某种规格统一的实验器具。主持人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秃顶男人，西装里鼓鼓囊囊的，活像只装满了糖果的布袋。「各位，我是董事会主席陈云山。」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穹顶下震得嗡嗡响，「今天召大家来，是宣布全球生存计划『登月者』的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