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咯吱咯吱地唱着老掉牙的歌，林风把视线从仪表盘上挪开。后视镜里，雨丝织成了一片模糊的纱帘，把“巨塔”公司不算宽阔的内部通道都模糊成一片。目的地是科研区的最顶层，月面基地项目的全权负责人，高文博士的办公室。什么狗屁全权，林风心里嘀咕，我看是看谁能把他这颗螺丝钉拧下来吧。

高文办公室在科研区最东头，门是那种一看就贵的金属玩意儿，上面刻着什么星辰大海的图案，现在这么一看，倒有点像某种高档棺材的装饰。按通报进去，里面坐着个沉默的接待员，看着像极了某个被剥夺了人性认证程序的机器人，连点头都显得僵硬。

“很高文博士预约了。”林风把文件递过去，那接待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指尖在屏幕上戳了两下，然后递给他一张票。林风接过票，学着刚才那家伙的样子，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進了那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两侧的墙壁全都开着巨大的窗户，外面是“巨塔”研发区的全貌，各种闪烁着奇異光芒的仪器和全副武装的人员。

高文办公室比想象中还要大，落地窗外是更广阔的科研区，各种实验楼像积木一样堆叠着，远处的城市轮廓在雨雾中若隐隐现，霓虹灯的光芒被切割成一条条碎银。高文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着，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，眉头皱成一团。

“林风，坐。”高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林风坐下，把文件放在桌上，“月面基地的数据异常，需要你过去一趟。”

“异常？”林风念叨了一句，“具体是什么情况？”

高文叹了口气，“初步判断是设备故障，但自主学习模块显示出了非典型的反应模式，有点像……像是有意识地在干扰检测。”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图表，“你看这里，能量波动曲线不符合任何已知故障模式，但跟基地自身的运算路径又异常吻合。”

林风凑过去看屏幕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那些曲线弯弯曲曲，像是某种没人听得懂的鸟叫。他盯着图表看了半天，突然，“等等，”他抬起头，“高博士，这种波动，是不是跟……跟基地启动时的测试程序有关？”

高文愣了一下，“测试程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