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那点儿闷气被楼层数字不断攀升给冲散了些。七楼、八楼、九楼……林风靠在冰凉的铁皮墙壁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。前脚跟高文撕破脸，后脚就被叫回来救火，这剧情怎么看怎么像他写的那些狗血都市小说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窝里，有点发红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了十二楼。门开了，一股混杂着咖啡香和装修粉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林风皱了皱眉，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高文公司那种冷冰冰的科技感，这里……更像是老城区那种有点过时的格子间。他穿过狭窄的走廊，推开了标着“星辰计划临时办公室”的门。

里面乱糟糟的，几个穿着格子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叫嚷。看到林风，有人立刻抬起了头，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：“哟，这不是林程序猿吗？怎么，被高经理扫地出门了，跑我这儿找安慰来了？”

说话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头发稀疏，鼻头上顶着个厚厚的眼镜，正把一块巨大的电子表往眼前推了推。林风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了角落里的一个白板前。白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线条和符号，还用红笔圈着几个地方，旁边贴着一张皱巴巴的图纸，上头还写着“紧急修正”。

“项目进展怎么样？”林风直接问道，声音平静得像 Geschäftskaffee 里头的咖啡渣。

那个叫老钱的技术主管闻言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：“林风，你这脾气……行吧。简单说，炸了。上次的轨道调整方案，本来看着万无一失，结果刚部署上去，月轨信号就莫名其妙地乱套了，跟喝高了似的。我们排查了半天，发现是地面控制站的一个老式信号模块干扰了，老掉牙的东西，高文公司根本没重视。”

林风走到白板前，手指拂过那些线条。他心里有数。他之前在高文公司做的那个系统底层优化，其实预留了一个后门，不是用来搞破坏的，而是为了……应急。他知道高文公司那些自以为是的系统漏洞。

“老钱，那个模块的位置在哪？”林风沉声问。

老钱指了指图纸上的一个小点：“就在三号塔地下的旧通讯机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