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悠悠把那“净身出户”四个字在眼里盯了三遍，才敢动手撕掉。顾临渊看着她动作这么利索，还以为她终于开窍了，笑得是满脸褶子，眼角的笑纹都找不到了。“我说的对吧？别被那老古董气坏了身体。”

林悠悠没接话，抓起地上最后一个快递盒，里面是法院发的欠债通知单。单子上的数字让她手一抖，差点没扔出去。她前夫不仅把家里唯一的房产抵押了还债，连她的首饰都卖了。这招干净利落的“净身出户”，简直是冷酷无情到极点。

她站在民政局门口，看着人来人往。离婚证拿到手，身无分文，还背着一屁股债。林悠悠摸了摸口袋里那点离婚时顾临渊“好心”塞的钱，连买个包子都不够。这么多年的感情，最后换来一场空，真是可笑。

直走，拐进旁边一个写字楼。林悠悠进电梯，正好电梯门开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文件走出来，差点撞到她。男人扶住她的肩膀，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没看路。”

林悠悠抬头，撞进一双锐利的眼睛里。男人有两道高挑的眉毛，像剑一样。她刚想道歉，男人已经先开口了：“你是刚进写字楼？”

林悠悠点点头。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，递给她一张表。“我叫沈默，这里是XX设计公司。我们正在招实习生，你看这个怎么样？”

设计公司？林悠悠眼睛一亮。她大学学的就是这个，毕业就因为家里反对没做。现在可不一样，她得靠自己。她接过表，认真看了看，发现上面写着“免费实习三个月，表现好有转正机会”。

沈默看着她这个样子，嘴角动了动。她虽然穿着随便，但眼神很亮，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他把文件收好，道：“下午三点到公司报道，别迟到。”

“好！”林悠悠喊得比谁都响，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她拍了拍自己，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
下午三点，林悠悠提前到了公司。前台说她要面试，让她等一下。她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等了半个多小时，一个女同事走过来：“你好，我是张琳，沈经理让我来带你的。”

林悠悠跟着她进了沈默的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但很整洁。沈默正在看电脑，听到动静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