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渊站在林悠悠的公司楼下，看着那栋明晃晃的玻璃幕墙大厦，半天都没动弹。离婚协议上写的财产分割，他一分没落着，全给了她。当初是为了气她，说自己穷得叮当响，让她净身出户。现在好了，她倒好，自己搞出这么个成绩来。

“悠悠，”他嗓子有些干涩，叫了一声。保安皱着眉走过来，不耐烦地问：“您干嘛？影响我们公司形象。”

顾临渊赶紧摆手：“我找女朋友，没什么事。”心里一阵懊恼，当初要是没那么狠心，现在这风光，岂不是该自己享着？可话说出口，就像泼出去的水，收不回来。

林悠悠正带着团队开视频会议，桌上摆着几杯冷掉的咖啡，显然已经开了一上午。屏幕那头，几个年轻的脸庞认真听着她训话，显然是听惯了她雷厉风行的作风。

“那个项目，预算再压缩百分之十，客户那边我亲自出马。”林悠悠的声音不容置疑，虽然隔着屏幕，但能把她的气场感给学了个十足。

“好嘞，悠悠姐神了！”最小的助理满口应着。

挂断视频，林悠悠揉了揉眉心，最近公司扩张太快，人手跟不上了。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顾临渊还是老样子，西装革履，但脸色明显比以前差，像是刚下飞机，又累又饿的样子。他双手插兜，看着她的公司大楼，眼神复杂。

林悠悠心里冷笑一声，男人的后悔来得快，去的也快。当初她落魄的时候，他眼都不眨一下就断了关系。现在看她混得风生水起，又想起她来。

“呵，”林悠悠轻轻吐出一口气，转身回到座位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新的文件。她早就过了会为男人心烦意乱的年纪，现在只会想着怎么把公司做得更大。

顾临渊在楼下站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敢上去。他想起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她总是开着他去公司楼下等她，每次都像个小公主一样坐在车里，等着他来接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又娇气，他现在才明白，那是因为他给她了足够的安全感。

“悠悠，我……”顾临渊想开口。

但终究还是没说出来。他知道，有些话，说晚了就晚了。他现在唯一的念头，就是把钱都还给林悠悠，哪怕让她觉得他是在求她原谅，他都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