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希灵啃着馒头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五百块钱，他说五百块就把她从老家骗出来，说有大好前程等她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白天在贵族高中装乖巧的转学生余希灵，晚上就变屠家的小老婆？不对，是钜老婆！这名字听着就够霸气。她偷偷在草稿纸上演算过，五百块要掰成七天，每天不到八块。在北京，八块钱能干什么？买个煎饼果子都不够塞牙缝的。

桥洞底下有个流浪狗，闻着她手里的馒头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余希灵没好气地踢了它一脚，“滚开，饿死鬼！”狗龇牙，也不走，就是盯着馒头转圈。余希灵顿觉烦躁，这破地方连条狗都这么烦人。

天色暗下来，风更大了。余希灵把馒头揣怀里暖和暖和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屠铖烽发来的。问她为什么没回他电话。

余希灵嘴角抽搐。他电话？他那个动不动就发火，脾气差得像头驴的屠大少，还让她回电话？余希灵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憋屈得慌。她回复：“在忙。”其实她在干嘛？在啃馒头，在跟狗对峙。

短信秒回：“回来。”一个字，不容置疑。

余希灵把手机扔进兜里。回去？回哪去？回那个晚上要跟她睡一张床，白天还嫌她碍事的屠铖烽？不行，她现在身无分文，去哪回？她得挣钱，至少得挣够下一顿饭钱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亮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转账短信。五万。附言：“明天早上到学校，别迟到。”

余希灵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五万？她摇头，这笔钱她不能要。拿了这笔钱，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卖身的。她余希灵再没用，也不能沦落到这个地步。

她正想删掉短信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屠铖烽发来语音。她点开，里面是男人低沉的声音，带着怒气：“余希灵，我给你五万，你不收是看不起我？”最后一句，语气狠得像是要吃了她。

余希灵握着手机的手发抖。她知道，这五万块，她躲不过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录音键，然后对着手机说：“屠总，钱我收了。但是，我不是你的小老婆。我是余希灵，我不做买卖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。然后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不管怎么样，她余希灵，不稀罕！

夜风吹过，她感觉自己像只即将上刑场的犯人，但心里却一点不害怕。她要活下去，而且，要活得像个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