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，撕心裂肺的痛。

宋灵犀眼前一片漆黑，耳边是嘈杂的嗡鸣声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胡飞乱窜。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，五脏六腑都被撕扯着，骨头缝里都渗满了血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她低声痛哼了一声，浑身汗毛倒竖，死死咬住嘴唇，生怕自己会疼死过去。意识像是风中残烛，摇摇欲坠，各种画面碎片在脑海里疯狂闪过，尖锐、混乱，像是一场场凌乱的噩梦。

车祸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是为了去给靳少寒送一份重要的文件，天色已经黑了，路灯昏黄，车速很快。追尾，然后就是爆炸的火光和剧痛……

“好痛……”

宋灵犀再次低哼，这次声音里透着一丝虚弱无力。她试着动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试着睁开眼睛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。

“我……没死？”她迟疑地自言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陌生的男人声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急切和担忧：“姑娘，你醒了？太好了！你撑住，我们马上去医院！”

男人？谁？

宋灵犀努力想把头抬起来，可是浑身酸软无力，试了几次都失败了。她听到男人在地上一番折腾，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。

“哎呦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，喉咙里又涌上一口腥甜的液体。

“别动，你伤得很重， ribs 都断了三根！”男人语气急促，但动作很轻柔。

医院？

宋灵犀慢慢闭上了眼睛，脑海里又闪过一片混乱的画面。医院，白色，消毒水味，输液，止痛针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她被家人接回了家，靳少寒来看过她一次……

他的眼神，她忘不了。

不是关心，是一种审视，像是在看一件物品，评估它的价值。

“嘶……”宋灵犀眉头紧锁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
对了，靳少寒。

他们之间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
宋灵犀记得，自己重生前，和靳少寒签了一份契约，她做他的情妇，为他解决一些他不方便处理的麻烦事，他则给她提供她想要的生活。

各取所需，公平交易。

可她对他，真的只是爱钱吗？

不，曾经不是。

她想起大学时，他是学生会主席，意气风发，而她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