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叹了口气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。窗外阴沉沉的，天色像块抹了墨的布，看得人心里发堵。办公室里暖气不太给力，老刘哆哆嗦嗦把外套又裹了裹。

"操！今儿这鬼天气。"老刘揉了揉眼睛，桌上的对讲机突突响了两声，他伸手抓过，"喂？哪位？"

"老刘，是刘队啊。"对讲机那头传来年轻警察小张的喊声，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兴奋，"出大事了！城南那老废弃工厂，有人看见……看见一具尸体！"

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地方他熟，七十年代的老厂区，早就不见了人影，荒草丛里老鼠都不怎么去，什么妖蛾子都没见过。现在居然出人命了？还死在那鬼地方？

"具体情况说说，谁报警的？"老刘抓起外套往外走。

"是个老太太，天不亮就在那边捡菜，说是看见个人吊在仓库顶上，头发拖地，一身白……老刘你听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怎么还闹老巫术？"小张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刘没搭理他，心里盘算着：老厂区位置邪性，谁会去那地方吊死？活人？死人？

到了现场，果然邪门得很。老厂区已经被铁丝网圈起来，几个协警正围在仓库前，仓库门歪斜着敞开着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"人呢？"老刘推开人群挤进去。

小张一把拽住他胳膊："刘队你看这……这绳子！"

老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仓库中央，一具年轻女尸被麻绳吊着，底下铺着一层干草，血浸透了干草，在地上渗出一滩深红。女尸穿着一身很旧的红色连衣裙，脖子上的绳结黑紫发亮，旁边散落着几张符纸，已经被血水泡得软烂。

"法医来了吗？"老刘蹲下身，捡起一张符纸。

"刚到，等会儿就验尸。"小张在一旁咽了口唾沫，"这女的是谁？现场没看见任何身份证明，光着脚，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。"

老刘摩挲着符纸，油纸的质感，边缘还沾着朱砂粉。他抬头看向空荡荡的仓库深处，阴冷的风从破败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地上飘落的尘土翻飞。老厂区建的时候是秘密军工厂，后来拆了，遗留下来不少废弃建筑，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