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心全是汗，蹲在地上捡书的时候，膝盖磕在水泥地上，火辣辣疼。她刚捡起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，就听旁边女生小声说：“你看林晓，跟陈宇认识这么久，还这么磕磕绊绊的。”

林晓脸烫得更厉害，头也不抬，赶紧把书收进包里。那本书封面还带着她当时的体温，现在摸着都像烫手山芋。她心里骂了句，“关你屁事”，站起身时膝盖不自觉地发软，差点又跌坐下去。

陈宇刚走出教学楼，就看见林晓靠在角落哭。他书包掉在地上，书页哗啦响，他弯腰捡起来，却见林晓突然抓起校服外套裹住头，往宿舍方向跑。

“林晓！等一下！”陈宇喊道，可她根本不听。他攥紧书包带子，想起昨晚她发来消息：“陈宇，我们分手吧。”他连夜坐火车回来，火车到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她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。

宿舍楼下，林晓蹲在台阶上，校服外套当被子盖着。她把《挪威的森林》撕成条，扔进垃圾桶时，听见身后脚步声。陈宇站在阴影里，把外套递给她：“天冷，别冻着。”

林晓眼睛突然睁大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你不生气？”

“气什么？”陈宇蹲下身，校服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，“你看见我时，连正眼都不瞧。”

林晓打了个哆嗦，伸手摸到他的脸，额头抵额头：“我以为……你走了。”

陈宇突然伸手蒙住她的眼睛，林晓惊叫一声，却听见他轻笑：“谁走啊，这不是大老远跑回来见你吗？”

林晓抓住他手腕，指甲深深掐进皮肤里。陈宇这才松手，从口袋里掏出支口红，在她脸上画圈：“谁说分手了？我还没同意呢。”

林晓愣住，口红印在脸颊上像朵小红花。她突然扑进他怀里，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。陈宇搂住她，把校服外套塞进她怀里：“以后别再自己删联系方式了。”

天擦黑时，林晓抱着一摞书去图书馆，竟看见陈宇也在。他坐在靠窗位置，戴着耳机写东西，手指偶尔停顿一下，低头看看桌角那盆他亲手栽的绿萝。

林晓把书放下，同手同脚爬上高凳，把一盆绿萝推到他腿边。陈宇摘下耳机，指尖拂过她头发：“书别放地上，会惹虫子。”

林晓低头数他睫毛，忽然听见他声音：“《挪威的森林》，最后你说，有些事，一旦发生，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