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下，哗哗地没个要停的意思，砸在便利店玻璃门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苏晴顶着个鸡窝头，把一个纸杯里的热可可灌得飞起，热气直往她脸上熏，她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刚跑腿买巧克力这事儿，本来是陈默让她去办的，结果她接了个电话就跑岔气了，现在腿肚子还在抽筋，走道都一瘸一拐的。

「陈默，陈默你在吗？」苏晴把手机竖起来，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有点晃眼。她搓了搓眼睛，又对着手机呵了口气，像是要把那点光线弄清楚点。便利店玻璃门上挂着的雨刷吱呀吱呀地响，像两只烦躁的蟑螂，在她脚边蹭来蹭去。

电话那头顿了好一会儿，比她预计的要久，久得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她偷偷瞄了一眼便利店的摄像头，还好，没人看着她。陈默平时不这样的，他说话总是很利索，要么就是直接挂断。怎么今天像个闷葫芦？

「有事？」陈默的声音终于传过来，低沉得像裹了层糖衣的陈年普洱，顺滑，但后劲大。

「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」苏晴舔了舔嘴唇，含糊道，「路过这儿，顺便问问，你刚才是不是跟我说巧克力放冰箱了？」

「嗯，放最下层。」陈默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在报菜名，一点感情都不带的。苏晴本来还有些期待，比如他会说“我帮你拿出来了”或者“我吃了一口”，结果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。

「欸？我最下面那包试吃装呢？」苏晴脑子嗡嗡的，突然想起来自己买的是试吃装，那包装袋还挺可爱的，粉粉嫩嫩的，是她特意挑的。 「陈默！你把它吃了吗？！是不是看我没看见，偷偷藏起来了！」

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，像是有人真的在翻箱倒柜。苏晴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想完了完了，陈默平时看着挺老实的，不会真这么小气吧？那包装袋还挺可爱的，本来还想下次带朋友出来吃呢……

「没有。」陈默终于把声音传过来，这次带上了一点什么？像是无奈？又或者……窃喜？苏晴听得出来，他这声音里可藏着小情绪呢。

苏晴松了口气，差点把刚灌进嘴里的热可可喷出来。 「我就知道嘛！陈默你可真是……呃，你干嘛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