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依依捂着脑袋，感觉像被狠狠揍过一样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，是件 stiff 直不楞的男式睡衣，料子粗糙，袖口还磨得有点破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想起昨晚的痛断片经历和那莫名其妙签下的卖身契，现在这情况……她对象是哪个活阎王？怎么感觉像被卖了还泵钱一样？

正胡思乱想着，房门被敲响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、戴着金边眼镜的胖子探进头来，脸上堆着笑，一看就是那种有点谄媚的跟班，“少夫人，陆总请您下楼用早饭。”

“陆总？”顾依依愣了一下，“就这破地方？他不会是把我丢这儿了吧？”她走到门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走廊里光线昏暗，人影晃晃悠悠的，透着一股子破败。

胖子把门又推开一点，让她能看清门外走廊的景象。顾依依这才发现，走廊两侧墙壁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廉价广告纸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粥的酸馊气。

“陆总说了，请您下楼用饭。”胖子见她没动，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少夫人，您赶紧点儿，再磨蹭，咱们今儿就得在这儿吃泡面了。”

泡面？顾依依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自己现在身无分文，这处境……好像还真被逼到绝境了。不过，她嘴上还是不服软，“我头还有点晕，你先出去，等我死了给你赔罪。”

胖子嘴角一抽，赶紧溜出门去，顺手把门反锁了。

顾依依靠在冰冷的门板上，长叹一口气。行吧，看在肚子快饿扁的份上，先下去再说。她拍了拍发胀的脑袋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走廊尽头是个类似客厅的空地，地上铺着脏兮兮的旧地毯，墙角堆着些杂物，透着一股子没人打理的萧条。尽头餐厅的桌椅也都是家用电器店里常见的廉价款式，桌面上还留着几道干涸的污渍。

餐厅里已经坐了两个人。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正襟危坐，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稀粥和两片干巴巴的咸菜。旁边位置空着。 这就是所谓的陆总？看着好像挺正常，没想象中那么吓人嘛。顾依依自我安慰着，走到自己旁边的位子坐下。

刚放下包，就听见那个中年男人开口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少夫人，慢点儿吃，粥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