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老高，火星子时不时爆开一下，滋啦作响。乔亦琛看着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烟，不动声色地又捏了捏指尖上沾染的尼古丁味道。

“乔总，”陆倾心把烟掐灭在烟灰缸边缘，金属磕碰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您这眼神，是看上这烟了还是看上我了？”

她歪着头，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，右手慢悠悠地摩挲着高根鞋尖。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乔亦琛没接她的话，视线从烟蒂移开，落在她光洁的肩头。“陆总，我约你来谈合作，是认真想的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四两拨千斤。

陆倾心挑眉。“怎么，乔总对昨晚的事，还有意见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您以为昨晚是您一个人的‘认真’？”

气氛瞬间僵下来。乔亦琛手指停顿了一下，随即继续敲击桌面。咚咚声闷得让人心慌。他不是没听懂她的意思，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挑明。

“合作是谈生意，”他避重就轻，“感情的事……”

“乔总太忙了，没空管感情。”陆倾心笑着打断他，伸手去倒咖啡，“我可不是占你便宜的人，就是喜欢看您这副样子，有点傻，容易让人欺负。”她把咖啡推到他面前，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浮着奶泡，“您就安心做您的商业帝国吧，至于我……”

乔亦琛看着她倒咖啡时的手指，那灵活的动作，仿佛在玩弄什么精密的仪器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总是慢半拍。

“陆倾心。”他叫住她。

她转过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怎么？乔总想改主意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总是这样……让人猜不透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有点寂寥。“猜不透才有趣啊，否则多没意思。”

“或许吧。”乔亦琛难得地没反驳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眉。

“您这咖啡放了好多糖吧？”陆倾心打趣道，“喝完血糖不得爆表？”

“或许吧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。

陆倾心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拂开他眉间的褶皱。“乔亦琛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有时候不是别人难懂，而是你太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