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！你个死鬼！又睡大觉！电费又交不起了！”吴翠花扯着嗓子在棚户区里吼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苍穹。

我正坐在门槛上，用树枝在地上描摹着九九八十一，旁边小不点正拿着树枝追着我打屁股。听到这动静，我噌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娘，我这就去。”

男人敞着门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睡得正香，嘴角还挂着口水。听到动静，他嘟囔了一句啥，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
啧，这年头，当个兵是真不容易。我踮起脚尖，伸手就推了他一把。

“老王，醒醒，吃早饭了。”

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揉了揉眼睛，“啊？啥时候了？”

“早上六点，”我 Verbale 回他，“你昨天晚上批改了多少份报告？手不疼吗？”

男人打了个哈欠，手背搓了搓眼睛，“没事，习惯了。”

我凑过去，借着晨光看了看他掌心，那上面的茧子厚得都快能炒花生米了。他平时倒是不爱说，但我知道，他这兵当得是实打实的辛苦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吃饭吧，鸡蛋面，我学会了自己和面了。”

男人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真行啊你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不然你这工资怎么够花？”我故意逗他，伸手去抢碗里的鸡蛋，“我胃口好，得多吃点。”

男人哈哈笑起来，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吃吧吃吧，我还有事，得早点去。”

“啥事这么急？”我挑眉。

“单位有点事，”男人拿起背包，“晚上回来吃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多问。男人去单位，对于当兵的来说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我知道他忙，也知道他的不易。

吃完早饭，我屋里屋外转了一圈。锅碗瓢盆都擦得锃亮，小不点正抱着我的小猪玩偶在打滚。屋里虽然简陋，但收拾得干净整齐，透着一股温暖。

我摸了摸小猪玩偶，心里暖暖的。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，但有家人在，有他在，我觉得 suficiente.

“娘，娘，”小不点突然跑过来，“你看这个！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小不点正举着一本破旧的画报给我看，上面画的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，在麦田里笑。

“画得好漂亮，”我夸赞道。

“娘，我想学画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