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秀枝，你个丧门星，还敢回来！”李寡妇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秀枝脸上。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还沾着油渍，一看就是三天没换，活像只得了瘟病的母鸡。

林秀枝没生气，眼神冷淡得像看条死狗。她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里面是昨夜刚蒸好的包子，热气还没散完。“王 家婶子，您这话说得可没边了。我爹娘不在了，这村里就剩我孤儿寡母，您怎么就不念个旧？”

王寡妇的丈夫三年前上山砍柴，从悬崖上摔下来，一尸两命。如今她守着个病秧子儿子，日子过得跟糠菜似的。说起林秀枝，她心里总觉得有疙瘩。这姑娘以前是村里有名的能人，嫁过来没两年，男人就病没了。她守寡三年，愣是把个光棍村姑，弄得跟个巧媳妇似的，会做一手好买卖。

可人心不足蛇吞象。林秀枝开了个小卖部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，渐渐就在村里扎了根。王寡妇就觉得，人家是走了大运，占尽了便宜。

“旧？什么旧？”王寡妇眼珠子一瞪，“你那前夫呢？听说在北京发了大财，一个月比我一年挣得还多！你找他去啊，别来祸害我们村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林秀枝心上。她前夫张铁柱，当初为了娶她，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。后来她为了还人情债，嫁了个穷小子。那男人酗酒，身子骨又弱，没两年就病没了。她守寡没两年，张铁柱就跟人跑了，听说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成了大款。

林秀枝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她知道，王寡妇这是在找茬。她低头看了眼手里那包包子，突然开口：“王婶子，您口渴不？我这有刚蒸的包子，现成的，您尝尝？”

王寡妇脸色一变，“你什么意思？想用包子堵我的嘴？”

“不是，”林秀枝慢悠悠地道，“我这是赔罪。您上次骂我，我不会跟您计较。可您这品行，在我们村名声不好，您心里没数？”

王寡妇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……你放屁！我怎么名声不好了？”

“怎么不好？”林秀枝眼神锐利如刀，直戳王寡妇痛处，“你儿子张小文，偷了李会计家的棉花，被人发现了，现在全村都知道！你倒好，还护着他，说他没吃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