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子，”守卫气喘吁吁跑来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却又抑制不住膝盖发软，“西边……西边黑压压来了好多船，像是……像是商船队的旗号！” 凯撒头也没回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：“让他们排队等酒。” 守卫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头子，这么多船……还有海上的……” “什么‘还’？！”凯撒猛地回过头，刀锋在甲板上当啷一磕，火星子迸溅。“敢抢我的酒，是嫌活得不耐烦？” 守卫吓得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把枪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。 海风吹得旗杆哗哗响，帆布猎猎作响。阿秀被绑在桅杆下，膝盖上还流着血，不过早被海水冲得差不多了。她软软地垂着头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像只被惹毛了又被扔在岸边的猫。 凯撒皱着眉走过去，一刀劈开她脚下的绳索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木桩子都给劈开。 “哼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真麻烦。” 阿秀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双眼睛里，有她逃婚时没看到的冷意，此刻正像冰锥一样扎着她。 “头子，”她咬着牙挤出两个字，“酒……酒不是给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

凯撒没给她说话的机会，自己绕着她站着，活动了一下手腕。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里，不知何时捏着半块黑乎乎的糕点。他走到阿秀面前，低头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头发。 “尝尝。” 阿秀愣住了，那糕点油腻腻的，还冒着热气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 “不吃？”凯撒挑眉，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张嘴。“说，是不是嫌弃我？” 阿秀急了，猛地推开他，糕点掉在地上，汤汁溅了她一胳膊。 “我嫌弃你什么？！”她梗着脖子，“就凭你是海盗头子？就凭你用刀逼我把脸丢尽？” 凯撒低头，看着她泛红的眼角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有点邪气，震得甲板都在晃。“哦？”他舔了舔嘴角，“就凭这个？”他向前一步，整个人笼罩住她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。“阿秀，我倒要看看，谁的胆子更大。” 阿秀被他逼得退无可退，腥甜的胆汁在口里翻腾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 海风吹过，带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