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牧野在电脑前敲了半夜，额头沁了层细汗。窗外都快亮了，他揉揉眼，灌了口凉咖啡，突然发现桌上压着的便签是红的，像熟透的西红柿。抬头一看，旁边多了个笔记本，扉页上用蓝笔写着“苏梅”。

“谁这么早？”张牧野嘀咕着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哥发来的“注意身体，别熬太晚”。他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顺手把那红本子往旁边一推。

“苏梅？”他抬头瞅了瞅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哪有人影。

第二天，张牧野骑着二手电动车去菜市场。春末的晨风还带着凉意，他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小巷口，进去挑了条鲈鱼，老板还说欠他三块钱先记着。出来碰见个扎马尾的姑娘，手里拎着鱼，正跟老板讨价还价。

“十块？”那姑娘嗓门不大，却挺冲。 “姑娘，按市场价也就九块五！”老板有点无奈。 姑娘咬着嘴唇，鱼快被老板抢过去了。

张牧野赶紧上去帮忙：“十块就十块，老板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老板愣了下，把鱼扔回来：“算了算了，你去吃饭吧。”

那姑娘冲张牧野翻了翻眼，转身走了。张牧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谁啊？脾气这么冲。

晚上他又加班，九点多才出门。小区门口有家夜宵摊，香味勾得他走了进去。刚坐下，手机响了，陌生号码。一接，是昨天那姑娘：“喂，上次鱼的事……你欠我三块钱。” 张牧野一愣，脱口而出：“哦，那，我现在给你转过去。” “不用不用，行了吧，我就是看你不地道。”那姑娘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我叫苏梅。”

张牧野一整个懵，苏梅……苏梅？这么巧？他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那要不……吃个饭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行。”

第二天他特意去买了束白玫瑰，在夜宵摊等。苏梅来了，手上还拎着个东西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哎，你干啥呢？” 张牧野把花递过去：“喏，祝你……生日快乐。” 苏梅一愣，随即炸毛：“你谁啊？怎么知道我生日？”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。张牧野挠挠头：“昨天鱼摊上听说的，老板说你生日，我看你烧了张符……”

苏梅脸一红，把花往旁边一放：“胡说！我就是随便摆了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