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有点冷，吹得电线杆上的旧广告牌咔咔响。我缩着脖子，揣着手机走出来，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联系人，发来消息提示音，我点开一看，只有五个字：“对面有人。”

五个字？这还用猜？我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自嘲的笑意。行吧，看来今晚的局，没那么好打。巷子深处传来汽车熄火声，引擎热气混着轮胎橡胶味儿，挺冲鼻子。我把外套又裹了裹，口袋里的烟没拿出来，单手插兜里，另一只手指了指巷子入口的黑暗处。

“谁啊？”

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，是个女的，听声音年纪不大，说话又软又糯：“是我，阿川。”

“阿川？”我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，但放慢了点速度。这不是小名，是这次接头暗号，也是派我下来的联系人之一。她负责提供外围信息，我才是那个要“进去”的主儿。耳机里传来加密通话，是J哥的声音，语气很沉：“记住，这次对头不简单，别掉链子。”

掉链子？呵，我反讽地想。我这身本事，用这么久还不够看？巷子里又安静了，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。我走到巷子中间，借着远处路灯投过来的光柱抬头，那辆黑色奔驰就停在台阶上，车门虚掩着。

“我下来了。”我对着耳机说了句。

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，声音清晰。女人上来的动作挺快，但姿态又小心翼翼，像是怕被人看见。我侧身让她先进巷子，她闻到我这股子烟酒味儿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没说什么，直接从腰间摸出个U盘递给我，“东西在这儿，是我提前拷进去的。”

我接过U盘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隔着外壳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数据量不小。她靠过来，在我耳边说了句：“那边有人跟，小心点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没回头，带着U盘就钻进了车里。后视镜里，女人还站在台阶上，对着黑暗的方向张望。车窗缓缓升起，目送她消失在夜色里。J哥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别磨叽，赶紧处理，找到那个叫老豹子的买办。”

我吐了口烟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老豹子，听着就挺横的名字。这次的对手，果然是道上混得挺大的角色。不过嘛，我嘴角又扬起来了，这种对手，才配得上我这身本事不是？下个电话，我就开始捣鼓那U盘里的东西了。卧底这活儿，真不是人干，但也贼带劲儿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