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茶来了。”我敲敲虚掩的门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。

屋子里没动静，只有墙角的老式挂钟，“嗒嗒”地走着，像催命似的。

我推门进去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烟味扑面而来。老王坐在写字台前，脑门抵着冰凉的桌面，眼睛闭着，像睡着了一样。桌角的话筒线抽得乱七八糟，旁边扔着个皱巴巴的纸杯，杯底还沾着点褐色的东西，看着像茶叶末，又像……血。

我皱皱眉，没敢凑近。把茶杯放下，转身往外走。脚刚迈出厂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锁扣被扣上的声音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头。老王靠在门后，手里捏着个黑色无线话筒，眼睛睁得溜圆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：“小李啊，真没想到，你还有这份雅兴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老王，刚……才有事找你。”

“有事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指了指话筒，“我刚才跟上面汇报了，说你们小队接到了新的任务，明天一早出发，目的地是城南‘夜莺’。对，就是那个专做进出口生意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我的眼睛，“小李，这次任务，很危险。”

“危险？”我故作惊讶，“什么危险？”

“对手很强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阴森，“цацаца，砖家，还有个叫‘影子’的外号。他们不按常理出牌，专门对付我们的人。你……真的要接这个任务？”

我看着他，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稳：“老王，我可是你从小带出来的，连我都不接，谁接？”

老王沉默了会儿，掐灭了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。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报纸，往桌上一拍。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
我走过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，扫了一眼报纸。头条是“城南发生爆炸，疑暴力团伙火并，现场死伤惨重”。下面配的照片，正是老王刚才指的那个“夜莺”场合门口，一片狼藉，浓烟滚滚。

我的心脏猛地一跳。这动静，绝对不是什么暴力团伙火并能搞出来的。

“看到没有？”老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像毒蛇吐信，“他们已经动手了。上面说，这次行动，必须有人从内部瓦解。位置……就在‘夜莺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