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往沙发上一靠，姿势挺像那么回事，但眼神明显没incting，直勾勾盯着茶几上那堆碎瓷碴。过了半晌，他才把烟屁股往旁边一摁，用脚尖蹭了蹭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“他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搞这么大动静，是生怕咱们不知道似的。”他声音有点低，带着股火气，主要还是憋着，没彻底撒出来。

我坐他对面，没深搭话，盯着那些还没完全熄灭的烟头。有些抽得猛，没掐灭透，黑乎乎地蜷缩着，像一群等不到春天就冻死的虫子。这帮逼，瞎折腾啥？上次那事，本来挺顺当，让他们一掺和，又绕回去了。老王这火气，我看不是冲他们，是冲他自己。这行当里，栽跟头没几个能笑着出来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大概是觉得烟灰缸碎得差不多了，指着地上，“赶紧收拾收拾，老陈那边该催了。”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，“过来，坐下说正事。”

老陈是局里的人都晓得的号人物，能直接跟上面提要求的那种。老王今天这架势，八成是出了岔子，得去跟老陈汇报。

我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，老王顺手给我点上一支。火苗一闪，把我脸映得有点发烫。他那眼神，锐得很，像鹰隼似的，在我脸上扫来扫去，估摸着是在想：这人谁啊？怎么烟气都不带一个的？

“去见老大。”老王开门见山，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陈局亲自见你。”

“老大？”我一愣，拿起刚点的烟，“哪个老大？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大概是觉得我装傻。“你装什么傻？公安的‘老大’啊！陈建国，建国局的陈局！”他声音都压低了点，显然是怕别人听见，“这事儿，非你不可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叫苦不迭。公安？我他妈是干uhe的，怎么跟公安扯上关系了？前两天还在跟道上那帮混蛋打交道，今天就跟公安局长见面？老王他娘的，是把我当枪使了，还是纯粹把我当傻子？

“我……”我有点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老王这脾气我知道，吃硬不吃软。而且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子古怪。老陈他老人家，什么时候会亲自见我这种小角色？除非……有猫腻。

“你小子，”老王看我犹豫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，“这事儿，关乎你能不能继续‘玩’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