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丢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他没回我话，眼睛却盯着窗外发呆。夜色挺深，对面楼窗户透出几片昏黄的光，像没睡醒的人。

“烟不够抽了。”老王突然说。

我应了一声，起身去给他倒茶。水刚烧开，氤氲的热气熏得人眼皮发沉。这破房子，暖气时好时坏，今儿个还算给面子。

老王接过茶杯，小口小口地吸着气。他这样子已经快一个月了，自从我接下这个活儿，他就整天闷在屋里，要么抽烟，要么喝酒。以前他在道上混的时候，是出了名的乐天派，现在倒好，比谁都悲观。

“线索断了。”还是老王先开的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疲惫。

我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，差点没拿稳。“你说的是……张老四那边？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 me，光顾着自己灌茶水。那杯子都见底了，他还没停。得，这老狐狸肯定又想多了。

“张老四那老小子，能有什么好线索。”我放下茶杯，走到他旁边坐下，“他现在天天在家睡觉，对外面的事一问三不知。我找过他三次，每次都他娘的是这回答。”

老王抬起头，瞥了我一眼。“你信不过他？”

“不是信不过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是觉得他根本不知道。那小子以前是张队的跟班，后来跟了李彪，也是被逼的。这次……他明显是被动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又点上一支烟。这次他抽得特别慢，烟丝头都快烧到他手指了。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，闷得人有点喘。

“你说这事儿，是不是李彪那边给的信号？”老王突然问。

我一愣。“什么信号？”

“就是让张老四什么都不说。”老王掐了灭烟头，“让他在家装傻充愣。”

我皱起眉头。“这好像不太合理啊。李彪那老狐狸，要是真防我，早该动手了。没必要搞这么复杂的戏码。”

“也可能，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发飘，“他防的不是你，防的是张老四。”

“哦？”我来了兴趣，“怎么说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。“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，张老四怎么对你的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“怎么对我？”

“他没问你 anything，就让你先滚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