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在窗外炸开的时候，我正端着两杯茶往老王屋里走。茶水烫得我手心发麻，老王屋里除了他那张嘎吱作响的老式写字台，就剩个掉了漆的旧书架，上面稀稀拉拉摆着几本半旧的武侠。他总说现在年轻人看不懂那些，我猜他是嫌我们太吵。

“ kop . kop .”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心脏猛地一紧，赶紧凑到猫眼外朝外看。楼道昏暗，只有一个老式壁灯，光线刚能看见外面走廊尽头的影子。穿黑色雨衣的人靠在墙边，手里把玩着个烟盒，估计是刚打完一场牌。

“老王在吗？”外面传来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磨在木头上的感觉。我后背 immediately 出了层冷汗，差点把茶杯捏碎。老王这屋里就他一个，能是谁？我硬着头皮开了门，故意把门开一条缝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老周。”外面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像是被雨声盖了过去，传来雨点打在黑胶雨鞋上的“噼里啪啦”声。

老王没动，依旧对着窗户出神。我悄悄把门又关上一半，没敢让老周进来。这要是敌对帮派的探子，老王一个举报信箱都还没开的老油条，估计第一个就交代了。我低声问：“老周？他怎么来了？”

老周隔着门缝往里瞅了两眼，又把目光落在我身上：“今儿个这雨水，跟是要把我泡透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外面有条消息，城南那块地要传出去拍电影，不知道准不准。”

“哦？城南那块地？”老王突然扭过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，“谁传的消息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这反应不对劲，他平时对这种八卦消息从不上心。老周又笑了一声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个：“有人跟我要钱，我给了，他总不能把消息捅出去吧？”他伸手推了推门，“老王，有点事得跟你说说。”

我伸手把门死死按住，老周在外面急得直踱步。老王这时候放下烟杆，走到我身边，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。“去开门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-blackjack。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老王这是叫我演戏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门完全拉开。老周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我的茶杯灌了一口，茶水泼出来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