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医院门上那块发光的电子钟，数字一秒一秒往上涨，心里那股子委屈就跟着翻涌一寸又一寸。九点十七分，她下意识攥紧了化验单，纸页都有些软了，像是被她的眼泪泡过。沈遇那张冷淡得像冰块的脸，又在她脑海里晃了晃。

“姜晚，我让你走就走，还敢堵在医院门口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姜晚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就看见沈遇阴沉着脸站在几步远的地方。他今天没穿那件熨帖的白衬衫，而是套了件深灰色西装外套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灯光下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冰锥。

姜晚吸了吸鼻子，喉咙像是堵了棉花，哪还有力气喊冤。她低着头，指甲又没命地掐进了掌心。沈遇看着她这副磨人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要不是身后那几个保安皱着眉跟过来，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。

“沈遇，”姜晚终于鼓起力气，声音却抖得厉害，“你怎么能这样？我生病了，真的生病了。”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本该放着沈遇硬塞给她的感冒药，此刻空空如也。

沈遇踱了两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那眼神让她浑身发毛。“姜晚，别用这种苦肉计博同情。”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心口，姜晚缩了缩脖子，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
气氛僵持着，周围人来人往，没人多看这边一眼。这个时候，门口又走进来个人。姜晚抬头，差点没站稳。男人很高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手里还拎着个文件夹，看打扮就不是普通人。他走到沈遇身边，微微欠身，声音低沉：“沈总，这里……”

沈遇抬手遮挡了一下视线，对男人点了点头。男人立刻明白了，转身对姜晚露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：“小姐，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。如果您有需要，我可以帮您联系家属或者安排车辆。”

姜晚茫然地看着他，那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像在评估什么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裙子，袖口全是泪痕，活像个流浪街头的小可怜。一股窘迫涌上来，她下意识想捡起地上的包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