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十七分，电子钟的数字又跳了一下，姜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手心，都没感觉疼。化验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，上面写着“妊娠试验阳性”，那几个字像带着刺，扎得她眼睛发酸。

她出来的路上就下雨了，不大，淅淅沥沥那种，打在伞上发出稀碎的声音。姜晚没撑伞，任由雨水浇在脸上，冰凉的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去医院之前她都做好了准备，大不了是个单亲妈妈，可报告出来的时候，她还是觉得天旋地转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跟谁都挺熟，看见姜晚眼睛红红的上来打招呼：“姜小姐，刚回来啊？脸色不太好，没事吧？”

姜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没事，老王哥，有事忙。”

说完就想跑，被老王一把拦住：“哎，等会儿。刚才隔壁口子好像有个人晕倒了，送医院去了，你认识？”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摇头：“不认识。”

“送去医院的是120急救车吧？”老王凑近了点，“你刚才往医院的方向走，是不是看见？”

姜晚腿一软差点没站稳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太伤心，脑子都是懵的，肯定没注意周围什么。

老王看她这样，估摸着是见了什么不愉快的事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不认识就算了。早点回家吧，晚上凉。”

姜晚胡乱应了一声，转身往楼上走。电梯在二楼停下，她刚走出来，就看见不远处的楼道拐角站着一个男人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个病历本。

姜晚下意识眯了眯眼，走近了才看清，男人穿着白大褂，侧脸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没什么起伏，正是她惦记了三年的沈遇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，似乎在查什么，没注意到姜晚站在后面。姜晚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她追了他三年，他送了她三朵玫瑰，后来断了联系，他又结婚了……这三年来，他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，她为他流的泪，有几天能占满一碗？

电梯叮地一声响，沈遇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正好撞进姜晚的眼睛。四目相对，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

沈遇的眼神很平静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但姜晚却觉得浑身发冷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声音带着点颤抖：“沈医生，这么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