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我正想着这雨下得跟要命似的，你这发呆的功夫都够人家打三天麻将的了。”林薇扯着她胳膊，笑得花枝乱颤，不过眼神里带点打探，“跟沈遇？啧啧，我说晚晚，当初我就说过，那家伙不是个善茬，你犯得着跟蚂蚁斗那么久？”

姜晚没接话，低头看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鞋尖，伞面因为她走路的晃悠，总有些地方被彻底漏下。她攥紧了包里的手机边缘，屏幕暗着，但手机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进皮肤里，像一颗死掉的种子。

“想什么呢？手机都不开。”林薇顺着她视线瞥了一眼，语气里的揶揄更重了些，“我知道你舍不得，可也别真把自己淋病了。不过说真的，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？人家提都不提你，你就真当个傻子，天天乐呵呵地等？”

姜晚猛地抬头，撞进林薇亮晶晶的算计眼里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林薇那边倾斜了些，雨顺着边缘哗啦啦地漏下来，打湿了她自己肩头的大片布料。

林薇眼睛一眯，立刻顺着她这个动作，也把伞往姜晚这边偏了偏。两人就这么不情不愿地共着伞，一个肩膀被淋湿，一个裤脚被浸得发软，谁也不肯让步。

“我跟你说啊，家那边的相亲，你不好也得去。”林薇堆着笑，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凉意，“你妈天天念叨，我都听出词儿来了。人家是正经人家，父母双亡，家里有房有车，工作稳定，条件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姜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当然知道那些条件有多好，好到让她觉得无比恶心。可恶心归恶心，她还是得去。家里逼得太紧，她不敢反抗，就像小时候被逼着写作业一样，反抗了也没用，只会换来更多的唠叨和打骂。

“去，去，去。”姜晚声音低得像蚊子叫，“我去行了吧？行了吧？”

林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。“那就这么定了，下周五去。你打算穿什么？别穿那些花里胡哨的，正式点，别给咱家丢人。”

姜晚没回答，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。她不知道该穿什么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去。但就算她不想，家里也会替她安排好一切。她习惯了这种被安排的命运，像一条鱼，被关在无形的鱼缸里，只能按照既定的轨迹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