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跺了跺脚上的泥，冰碴子硌得生疼。她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裹紧了些，想起刚才几个婆子的眼神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她们是村里新来的，本来村里的活计就少，现在连劈柴挑水这些粗活都指望不上人了，日子怕是要更难熬。

“小婉儿，还不回家？”王大娘挎着篮子从旁边走过，同情地瞅了她一眼。她是村里年纪大的，看着林婉儿从小长大，知道这丫头性子实，可这性子在村里是讨人嫌的。如今她落水爬上岸那副凶巴巴的样子，更让人觉得她不简单。

“我爹还在岸上呢，我去找他。”林婉儿没理会王大娘，转身就往河对岸走。河面上结着一层薄冰，她走得急，一脚踩空，“噗通”一声，半个身子又浸进了冰凉的河水里。

“哎哟！”她闷声叫了一声，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拍打湿透的衣裳。顾不上寒意，她用袖子使劲擦，直到袖口都拧成了破布条。好歹算是脱离了危险，她拍拍胸口，刚才那几秒差点把她吓死。

正想往家走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树丛里晃晃悠悠站着个身影。林婉儿皱了皱眉，那不是村里的二愣子王麻子吗？他平时就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，现在怎么在这儿？

王麻子打量着林婉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。他正愁没活计呢，听说村里来了个落水鬼，这回发达了，能弄点值钱的东西不是？

“哟，这不是林家丫头吗？怎么，还想往河里钻啊？”王麻子嘿嘿一笑，慢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。

林婉儿心里一沉，这人不是来帮忙的，直觉告诉她。她停下脚步，双手叉腰，故意挺直了背：“王麻子，你管我干嘛？滚开！”

王麻子走到近前，眯着眼睛打量她：“哟呵，还敢瞪我？我告诉你，最近官府抓贼挺严，你要是敢偷东西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婉儿冷笑一声， soak up the water from the river onto my clothes 这村里谁不知道你王麻子的底细？前脚刚来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干起了偷鸡摸狗的事。可惜，最近这年头，官府的确是下了狠手，你这种小虾米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

她盯着王麻子，眼神锋利如刀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