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凡眯着眼，从破旧的打火机里挣扎出几缕青烟，猛吸了一口，呛得捶胸顿足。他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廉价夹克，被雨水泡得硬邦邦的，紧贴在皮肤上，钻心的冷。

“林凡，你他妈倒是认个错啊！”尖利的女声又炸了过来，带着明显的怒气。

林凡头也不回，反正你都听不见。他都懒得生气，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被女人骂了。前两次是为了钱，这次是因为他欠下的高利贷，等着收债的堵死了家门。这女人，是今晚骂得最凶的，据说是他前妻，离婚时抢走了他名下最后一套房子，现在还惦记着他的钱。

“滚，滚开！没你的事！”林凡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摔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得找地方躲躲，房东那电话跟催命似的，手机屏幕都亮瞎了。

正愁没处去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子拐角那边有个小面馆，亮着昏黄的灯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正哼哧哼哧地擦桌子，见他走过去，抬眼打量了一下，“要吃面？”

“嗯。”林凡点头，心情复杂。身上只有不到五千块，能吃几碗面？

“先给点钱。”胖子不客气的伸手。

林凡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两枚硬币，递过去，“就剩这些了。”

胖子接过钱，掂了掂，哼道：“就这？还想吃面？行，等你吃完再说！”他转身进后厨，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，加了几片薄薄的葱花，连个味精都不放。

林凡也不客气，抓起筷子呼噜呼噜吃了起来。面是碱面的，苦涩，但能填饱肚子。他speedy吃，像饿了三天的难民。

就在这时，面馆门口多了个人，是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小姐姐，梳着马尾巴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正好奇地打量着林凡。

林凡眼皮跳了跳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果然，那小姐姐走到他桌前，声音清脆：“哥哥，你吃的是阳春面吗？好简单啊。”

林凡握筷子的手顿了顿，没好气地道：“你管我吃什么？赶紧走吧，大晚上的，在这里晃悠什么。”

小姐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哥哥好凶啊，我刚路过看到你没有吃，就过来问问。我叫紫悦，是隔壁公司的，明天要去你们公司做培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