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低头一看，那块青石嘎嘣脆的，看着就挺沉。他想了想，弯腰搬起来，嘿咻嘿咻一阵挥舞，砸在田埂上，只听“咚”一声，青石四分五裂。王虎满意得很，嘴里吼了声：“切，跟块铁似的！” 这玩儿就没意思了，他又扔了块，同样结果。

正琢磨着换块大点的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哎哟喂！谁家的娃啊，犁地犁得这么欢，把俺家老李家的瓜藤都踩折了！” 个老婆子扯着嗓子喊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
王虎立马站直了身子，汗顺着头发往下淌，把脸都打湿了。他指着被踩断的瓜藤，小声嘟囔：“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那老婆子哪儿听得进去，指着王虎鼻子就骂：“不是故意的？地是你的？俺家这瓜是种在咱共有的田埂上的！再说了，你干活儿还砸石头玩儿，皮又痒了是吧？你爹呢？让他出来！” 老婆子嗓门大，把附近的几个做活的都给吸引了过来，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。

王虎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我爹在山里打猎呢，这……”

“打猎？打猎还让你来这儿犁地？” 又一个老汉接口道，“这孩子，心野得很！”

王虎正要辩解，突然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眼前一黑。他低头一看，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正趴在他家那头老牛的犄角上，俩牛犄把他夹得死死的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一身黑色布衣的小崽子，也就十一二岁，皮肤黝黑，眼神却贼亮，手里还攥着个黄澄澄的玉米棒子。

“小崽子，玩够了吧？” 王虎又气又急，使劲想把那小子拽下来。可那小子拧成一股绳，根本不动。围观的庄稼汉也看不过去，几个上前想帮忙，可那小子身手矫健，东躲西藏，玉米棒子挥舞得虎虎生风，谁都不好下手。

“妈的！敢抢俺家牛！” 一个性子刚直的老汉抄起身边的锄头，就要往那小子身上招呼。

“等等！” 王虎连忙摆手，“别冲动，他……他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小子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用还不太流利的官话说：“嘿嘿，你们要是不想死，就滚开！这牛，是我的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你是哪路的毛贼？” 围观的人顿时炸开了锅。

王虎皱着眉头打量那小子，虽然对方穿着黑衣，但看那架势，不像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