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剩下的几块青石扔得远远的，有点儿不是滋味。他蹲在田埂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琢磨着，下次得找块更硬的。这事儿挺耽误事的，本来上午就该去镇上赶集，结果被这几块破石头的“威力”给吸引住了，愣是把时间给荒废了。

正抽得带劲呢，就听见地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猛地瞪圆了，手指头把烟锅子往地上一摁。他悄没声儿地站起来，猫着腰，蹑手蹑脚地摸到田埂那边的草垛后面。透过草垛的缝隙，他看见六个穿着花衬衫、腰间别着洋式马枪的家伙，正慢悠悠地往他这边走过来。

为首的那个家伙，个子最高，脸上有一道歪歪扭扭的疤，嘴角挂着一丝狰狞的笑容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指挥刀，东晃晃西看看，似乎在找什么好玩儿的东西。王虎屏住呼吸，心跳得像擂鼓一样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烟锅子都掉地上去了都没察觉。

那帮家伙走得更近了，差不多就离草垛有三四米远。王虎估摸着，再过两分钟，他们就发现他了。他心里一横，猛地窜出去，双手往腰间一叉，咧着嘴就喊：“喂！你们这帮兔崽子，给老子站住！不然开枪了啊！”

那帮家伙正走到一个水井边上，准备喝水呢，冷不丁被人喊住，都吓了一跳。领头那个疤脸家伙转过身来，上下打量着王虎，嘻嘻一笑：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屁孩，想找死啊？给爷爷笑一个。”

王虎看着他们，心里直打鼓，但嘴上硬得很，梗着脖子说：“笑你个头！我告诉你，这地是我的，你们想动手就先问问我这三铁棍子答不答应！”

疤脸家伙一听，更是来气了，大吼一声：“妈的！还敢顶嘴？给我打！”

说罢，那帮家伙就朝王虎围了过来。王虎心里一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可等他们真的冲到跟前，他又胆子大了起来，挥着小拳头就朝着一个瘦高个的脸上打去。那瘦高个没料到他会动手，躲闪不及，被王虎打了个嘴啃泥。

王虎趁这个机会，转身就跑，嘴里还喊着：“来啊！你们来打我啊！”那帮家伙愣了一下，然后就不走了，一边追一边喊：“小崽子，站住！站不住就开枪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