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蹲在田埂上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泥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是个精瘦的小伙子，十六岁，脸膛被日头晒得黝黑，两只眼睛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这年头，老百姓的日子真心不好过，闹饥荒，碰上鬼子更是叫苦不迭。

他掐了掐手里旱烟杆的烟头，火星子一闪，差点燎到手指。镇上买粮的事，真是棘手。李队长那张脸，王虎见过的，青一阵白一阵，要是明天交不了粮，他弄不好就得进去蹲大牢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王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他看了看远处的山，又看了看近处的村子，心里有了主意。这镇上鬼子办的那所谓的“维持会”，仗着人多势众，可也不是吃素的。可要说真跟他们硬碰硬，王虎自个儿也不信能行。

正琢磨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几个用坏了的洋鬼子叫唤声。王虎心里一紧，抬头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、破破烂烂衣服的鬼子，正被几个老百姓撵着。其中有个领头的，手里还拎着一根藤条，看样子是气急败坏了。

“妈的，一群穷鬼，还敢跟老子横！”那领头的汉子啐了一口，对着后面的人吼道，“给老子打！往死里打！”

后面几个鬼子嬉皮笑脸地笑着，麻利地挥舞着藤条，朝着那几个老百姓打去。被打的人踉踉跄跄，脸上早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，可还是骂骂咧咧地不依不饶。

王虎 seeing 眼睛一热，抄起手里刚犁出来的铁锹，就跟了上去。“一群兔崽子，还敢欺负老娘们儿！”他大吼一声，挥舞着铁锹就朝那领头的鬼子劈去。

那鬼子正得意呢，冷不防被人从后面袭击，吓得一个哆嗦，差点摔倒。“谁他妈的？”他转身一看，只见个半大孩子，满脸横肉，手里还拎着把铁锹，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
“要账的！”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声音不大，却句句诛心。

那鬼子一听，脸色顿时变了：“妈的，小崽子，找死不成？”

话音刚落，王虎的铁锹就朝他脸上一抡。那鬼子慌忙招架，可王虎的力气大，铁锹一抡，正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脑袋上。“砰”的一声，那鬼子眼冒金星，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
“开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