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牡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，镜里的女人眼睛弯弯的，可嘴角怎么有点绷着。她咂摸着滋味，这要装成恩爱夫妻的日子，得怎么过才不丢人呢？

顾三爷这会儿正在跟人办公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时不时敲击几下。桌上那盆红玫瑰是林牡丹刚送来的，插在水晶瓶里，红得扎眼。他瞥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抬手调整了一下角度，让阳光更照得到那花。

“顾总，这批货错过了运输时间，得加钱。”合作商在电话里嚷嚷。

“知道了。”顾三爷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合上手机，径直走到落地窗边。楼下的车水马龙看得他发呆，他盯着远处霓虹闪烁的方向，心里想着什么。

“三爷，牡丹小姐在楼下等着您用午饭。”

汇报完，那人退了出去。顾三爷扯了扯嘴角，弧度很小，像是被什么惹烦了。他转身，“去吃饭。”

林牡丹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捧着手机，正刷着什么。服务员送来菜，她才放下手机，抬眼对上刚进门的顾三爷。男人今天穿黑色西装，衬得面容更冷了， stray light 打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硬得像块寒铁。

“吃饭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牡丹挑眉，“三爷，你本人比这咖啡还难喝。”

顾三爷没搭理她，自己找了座位坐下。服务员过来问需要什么，他摆摆手，“随便。”林牡丹看着他在菜单上勾了个意大利面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“笑什么？”顾三爷皱眉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，扒拉自己碗里的沙拉。这沙拉是特地让她吃的，绿色叶子占了大半，看着就没胃口。

“吃点东西。”顾三爷突然伸手，把旁边的牛排夹到她碗里。

林牡丹愣了一下，看着那块黑乎乎的东西，“三爷，这是牛排吧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运气不好，不吃红色的。”

顾三爷挑眉，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夹起牛排，没动。

顾三爷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，“我让服务员给你换个菜。”

“不用。”她把牛排夹回盘子里，“我能吃。”

男人似乎没发现她的别扭，又低头看手机。林牡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会儿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傻？就不怕我跟这种人之间，太没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