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一抬头，就看见教导主任王秃头在讲台边跺脚，唾沫星子混着怒气喷得老远。他认得那张脸，三天前也叫过他，昨天也叫过。王秃头抖了抖手里的成绩单，那上面赤裸裸地写着两个字——不及格。

“来！”王秃头吼了一嗓子，林凡慢吞吞地挪过去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世界重置每天都会把他的成绩弄回小学水平，但老师不这么觉得，老师觉得是他自己学不进去。

王秃头把他拽到办公室，那股子公文纸和劣质烟混在一起的味儿又熟悉又烦人。“林凡，”王秃头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本子，哗啦翻到一页，“昨天布置的作文，‘我的梦想’，你看看你写的是啥？狗屁不通！”

林凡凑过去瞄了一眼，上面趴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，像谁拿笔杆子蘸了尿写上去的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袖口还沾着昨天的污渍没洗。操，鬼知道重置的瞬间连衣服都变不回来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想说点啥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世界重置得邪乎得很，上次他想改成绩单的时候，手指刚碰到纸，那笔就变成了一堆废纸。现在呢？还是老样子，每天重复着被老师骂的体验，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哑巴了？”王秃头不耐烦地戳了他一下，“作业呢？昨天布置的！”

林凡这才想起，自己原本应该在办公室里誊写一份什么“安全承诺书”，但现在……该死，重置没留笔记。他张了张嘴，想把头天晚上编的“梦想”——当个隐形富豪，全世界随便玩——硬拗成现在的作文，可那几行狗屁不通的字实在太过刺眼。

王秃头看他磨磨唧唧，伸手就要去抄他作业。“别弄脏了！”林凡猛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撞翻桌上的水杯。他这反应可把王秃头惹毛了。

“你小子有病吧？”王秃头撸起袖子，作势要打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王秃头不耐烦地吼：“谁啊？”

“报告主任，教导处那边有紧急通知，说是全市要举办‘安全知识竞赛’，每个班必须参加一个学生。”一个体育教师冒冒失失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攥着一份红头文件。

王秃头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安全竞赛？又是这些没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