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阿姨家阳台那盆黑乎乎的植物，第二天还真“牺牲”了。王洛下楼买早餐，路过楼道拐角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人大嗓门嚷嚷：“哎呀我的菜！你这手是石头做的吗？摔了！” 他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张阿姨正背对着他，对着个塑料袋比划，手里还抓着半截打折的葱。塑料袋掉地上了，葱也跟着掉，张阿姨跺脚骂了声：“小祖宗！”弯腰捡葱时，裤腿还勾到了拖把，一个趔趄差点绊倒自己。 王洛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赶紧跑过去扶住：“张阿姨，您没事吧？” 张阿姨被他一扶，稳住了身形，回过神来才看见他，白眼一翻：“死小子！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老太太摔跤啊？” 王洛嘿嘿笑：“刚听见动静，就跑来看热闹。”他弯腰把塑料袋和葱都捡起来，顺便把散落的拖把拖到墙角，“您慢点，地上滑。” 张阿姨摸了摸额头，估摸着是撞到了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这葱太韧了，拽都拽不断。”她把葱扔给王洛，“你要是闲，帮个忙，给我切切。” 王洛接过葱，顺势在她家玄关蹲下，掰了掰葱白递到窗户边：“您这窗台还能种葱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张阿姨探头进来，“我这阳台都种满了，地面上放不下，就上窗台了。倒是你，对面阳台空着，怎么不种点啥？” “我？我那是设计师，”王洛挪了挪坐姿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没那个心思。”他低头切葱，葱白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，“而且，我阳台小，放个洗衣机就占地方了。” 张阿姨“嗤”笑一声：“得了吧你，别找借口。人家小雅说你们俩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，怎么就没说过句话？” “小雅？”王洛手一顿，“设计公司的那个？” “对啊，”张阿姨拍了下手，“小雅还说，你这人看着闷，其实挺好。上次你帮我把那盆仙人掌养活，我就觉得你这手艺不一般。” 王洛切葱的手腕动了动，心里有点热乎。他还真忘了，当初帮张阿姨修仙人掌的事，现在想起来，那盆仙人掌依然挺立在阳台最显眼的位置。 “也就顺手，顺手而已。”他把切好的葱递过去，“您趁热吃。” 张阿姨接过葱，又拉他问东问西，从阳台种什么花，到楼下菜市场菜价，最后说起：“小区门口新开了家面馆，味道不错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