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蹲在山脚下，扒拉着手里那半块黑面馒头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十岁出头，瘦高的个儿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跟林野这老二比起来，登时显得少年老成不少。 "哥，就这？"林峰咽下嘴里馒头渣子，声音里透着不忿，"咱们走了这么久，就啃这点？" 林野叼着旱烟杆，慢悠悠地吐着烟圈："你丫还挑食了？山里讨食，哪有顿顿管饱的。这黑面就不错，隔壁张大婶托人捎来的，知根知底。"他指了指远处："快些，天擦黑前，咱们还得进王城讨个信。" 林峰嘴巴一撇，但还是站起身，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怀里。这小子，嘴巴硬，行动上倒没含糊。 两人赶在天擦黑前进了王城。城门口守卫盘查得紧，林野把一张写有"采药郎林野"的木牌递上去，这才换来三个铜板的过路费。林峰紧挨着哥，眼睛滴溜溜地扫着周围，手悄悄摸向腰间那把短刀——虽然知道这把刀在城里根本使不上。 进了城，两人直奔客栈。林峰掏出怀里剩下的馒头，两兄弟一人半个，嚼得嘎嘣响。林野点起油灯："明天就去打听打听，前朝那些分散的王室后裔，有没有什么动静。" "哥，你怕是记错了。"林峰突然压低声音，"咱们不是要去找...") "嘘！"林野抬手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"闭紧嘴。进了我林家门，什么该问，什么不该问，你我心里清楚。" 林峰缩了缩脖子，不再吭声。这林野，虽然比他大几岁，但说话时那股子狠劲儿，比爹当年还邪门。 第二天，兄弟俩蹲在集市茶棚，听一群泼皮无赖议论前朝。其中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唾沫横飞地说："听说前朝小皇帝当年从王城跑出来的时候，带了个丫鬟，那丫鬟可水灵了..." 林野眉头皱成川字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林峰则盯着那家伙背后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。 茶棚老板突然咳嗽一声："两位小客官要点什么？" "两壶茶，算我账上。"林野直接开口。 "好嘞！"老板麻利地沏茶，"对了，你们给那丫鬟让座了吗？人家可是..." 话没说完，老板眼珠子一瞪，赶紧把话咽了回去，"两位相继出门，家里可有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