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饿死算了！"林峰把手里最后一点馒头皮狠狠捏成个球，对着屋檐外面唾了一口。唾沫星子划出一道白弧，落在地上很快就没了痕迹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是灰扑扑的，就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单衣，活脱脱个逃荒要饭的。屋子里就他一个人，油灯在桌上跳着火苗，映得他眼睛黑得像两点深渊。

"哥！"门外突然传来压低的喊声。林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，但在这乱世里，能记住谁的声音都是个难事。

"谁VIP？"林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屋门"吱呀"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人影探进来，借着灯光看去，是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少年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脸上脏兮兮的却难掩一双灵动的眼睛。

"野儿。"林峰这才认出来，是林野。这小子哭鼻子流鼻涕的，比他小时候还娇气。

林野探进头来，身子往里缩了缩，压低声音道："哥，有人在外面盯着咱们这间屋子。"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眼神却很亮，往林峰身后指了指。

林峰猛地回头，草屋的土墙上果然有个黑影，正贴着墙根，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像是屏住了。油灯的光照不到那边，只能隐约看到个穿着黑衣的人轮廓。

"妈的！"林峰低骂一声，伸手抄起桌上的烧火棍，"咔嚓"一顿掰断，只剩半截。他站起身，个子不高但很结实，方才啃馒头时没注意，这会儿才觉得肚子空得发慌，但没时间饿了。

林野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："哥，那、那是个高手！"

林峰把半截棍往腰间一别，眼神冷了下来："高手还能看着我们吃馒头？滚进来，咱们出去绕绕。"

"可是..."林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跑着进了屋。林峰把门虚掩上，屋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油灯还是跳着火苗，把两兄弟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，像两条不安分的虫子。

"哥，那人是想干嘛？咱们又没惹他。"林野缩在墙角，声音都发颤。

"谁知道呢？"林峰嘴角扯了扯，露出点冷笑，"可能就馋兄弟俩这身力气吧。"他拍了拍腰间的破布袋，里面装着半块硬得跟石头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