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饿死算了！"林峰把手里最后一点馒头皮狠狠捏成个球，对着屋檐外面唾了一口。唾沫星子划出一道白弧，落在地上很快就没了痕迹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是灰扑扑的，就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单衣，活脱脱个逃荒要饭的。

就在刚才，他还在镇上的当铺门口蹭了一碗剩粥，结果刚喝到一半，当铺的老钱眼珠一转，把他当成之前的扫地老头给赶出来了。林峰自己也懒得争辩，谁让他连一口饱饭都混不上呢？

"二弟，别气了。"林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担忧。

林峰没回头，只是闷闷地吸了吸鼻子："气能咋地？气死也不能饿死。"他把那团馒头皮往地上一扔，"妈的，这世道，连个要饭的都不放过。"

林啸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黑面包，塞到林峰手里：" güi，我先让你填填肚子。"

林峰瞪了哥哥一眼："你哪来的钱买这个？不是告诉你，一分钱都不能花吗？"

"我...我去镇上打零工了。"林啸眼神有点闪烁，"就...就赚了这点。"

林峰这才接过那块黑面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他心里有底。他撕开一个角，塞进嘴里，干硬的面包渣在嘴里硌得生疼，但林峰却吃得津津有味。

"慢点吃，别噎着。"林啸在一旁提醒道。

"知道了知道了，"林峰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"哥，咱们现在去哪？"

"先找个地方住下。"林啸环顾四周，"你看那破庙，要不咱们去那里？"

林峰点点头："也好，总比睡在外面强。"

兄弟俩朝着镇子外围走去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路灯昏黄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。林峰看着哥哥被风吹得发白的头发，心里叹了口气：如果不是当年家里遭了贼，被偷走了所有的积蓄，他们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？

"哥，"林峰忽然开口道，"咱们是不是该想想，以后咋活？"

林啸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"还能咋活？呗呗呗，继续要饭呗。"

"不！"林峰突然激动起来，"咱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！我...我听说城外有座黑风山，山里有伙劫道的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"

林啸皱了皱眉："劫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