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楼层里就肖默一个人没走。电脑屏幕的光把他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躁动的虫子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灌了口速溶咖啡，苦得他直撇嘴。

这都加班到几点了？他看了看腕表，已经十一点半。这么晚，谁还在这？他往窗外瞥了一眼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远处的高楼还亮着灯。怪不得感觉空荡荡的，连只耗子都没见着。

突然，旁边格子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回声。什么声音？肖默皱起眉头。他竖起耳朵仔细听，嗒…嗒…嗒…像有人在用短棍轻轻敲着天花板，但隔着一堵墙，声音又闷又碎，模模糊糊的。他猛地转头看向那道白炽灯下方的阴影里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张白得刺眼的文件柜。

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继续敲代码。但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近了些，像就在他耳边。肖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偷偷朝格子间斜眼过去，就 thấy 那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张姐，正背对着他坐在位置上，戴着白天的墨镜，嘴角噗嗤笑了声。但张姐眼睛盯着屏幕，根本没看他。

不可能啊！肖默脑子嗡嗡的。张姐是个老好人，平时对他也客客气气的。这回声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？他开了手电筒，想往天花板上照，手电光柱扫过张姐头顶，那阴影里静悄悄的。

“谁？”肖默忍不住低喝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回应他的是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，接着是“啪”的一声合上电脑的轻响。张姐的椅背轻轻晃了晃，像是要站起来。

肖默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抄起茶杯就往旁边桌子一推，格挡着要往后退。就在这时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语，像蚊子哼哼，在他肩胛骨之间响起来：

“不早了，该走了。”

肖默浑身一僵，猛地扭头，背后空无一人。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单调的嗡嗡声。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清晰些：

“别慌，没人……”

谁？肖默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。他环顾四周，办公室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那么，刚才的声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？他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脑，抄起包就往门口冲。

“等等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