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默猛地回头，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。灯光惨白，将桌面上那些文件、电脑屏幕、还有那杯冷咖啡照得清清楚楚。那低语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在他耳边。他脖子发僵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地问：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

寂静。

只有键盘敲击声还在继续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某种仪式。肖默又听了听，那声音好像消失了，但又好像还在。他头皮发麻，决定先走为敬。

他起身收拾东西，动作尽量放轻。椅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他得赶紧离开这里，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走到门口时，他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。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自己拖着沉重的脚步。突然，一阵急促的“咚咚”声从背后传来，像有人在追他。

肖默心脏狂跳，他猛地转身，眼前空无一人。那声音又停了，但紧接着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拐角处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
冷汗瞬间湿透了肖默的后背。他不管那么多，撒开腿就跑。那个黑影似乎也“知道”他在跑，总在前面不远不近的地方。肖默甚至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，像在看猎物。

跑到公司大门时，肖默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。保安室的灯还亮着，保安是个睡眼惺忪的中年人，打着哈欠问他：“怎么这么晚？”

肖默顾不上解释，只说：“谢谢，我没事。”

保安点点头，又打了个哈欠。肖默跨上自行车，冰冷的晚风吹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发动车子，冲进夜色中。

回到家，肖默像疯了一样冲进浴室，拧开水龙头，冰水从头浇到脚。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洗完澡，他才慢慢冷静下来，开始想那杯冷掉的咖啡，那些“消失”的人，还有那个在背后偷窥的黑影。

他打开电脑，开始在网络上搜索那些“消失”的人的资料。奇怪的是，那些人好像都来自这家公司，而且都是在夜间加班后“消失”的。没有一个活下来，没有一个留下任何线索。

肖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他关掉电脑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月光惨白，透过窗帘照在地板上，投下斑驳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