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肖默拉上办公室的玻璃门，冰冷的玻璃碰到指尖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刚走出电梯，楼道里那股特有的消毒水味就钻进鼻腔，带着点让人反胃的甜。他皱了皱眉，但旋即又松开，这味道习惯了。

他路过前台，小姑娘正戴着耳机，低头刷着手机。肖默没打招呼，习惯性地低头快步走过去。路过打印机旁时，一阵风似的，旁边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人影“噌”地一下站直了。

是李达。

李达四十来岁，平时挺和气的一个人，此刻脸色却白得像纸。他盯着肖默的背影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像想说什么，又怕吵到别人。肖默脚步不停，甚至加快了点，直到拐进楼梯间。

楼梯间灯坏了，只有一部感应灯，亮一下暗一下。肖默缩着脖子往上走，每一步都踩得异常轻。总觉得刚才那一下，是李达在让他跟上去。他越想越毛毛的，手指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有信号。

五楼，他的楼层。他刚走到一半，身后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肖默猛地回头，楼梯间漆黑一片，只有感应灯在远处闪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脚步冲上六楼。

六楼的门锁着，他掏出钥匙插进去，转动，推门。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他踢掉鞋子，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自己的影子被惨白的天光拉得老长。

肖默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椅子是歪着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什么人？他走到办公桌旁，桌上的东西没什么变化。他拿起水杯，杯底只有半杯冷掉的咖啡，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。是那个“消失”的行政小姐姐的杯子。

“呼。”

肖默靠着椅背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眼睛扫过办公室，每个角落都黑漆漆的，仿佛藏着什么。他想，也许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，看东西都走火入魔了。

他拿起外套，刚走到门口，脖子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冰凉。肖默猛地转过身，门外走廊空空荡荡。只有走廊尽头，那盏昏暗的应急灯，发出微弱的光。

“谁？”他低声吼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，尽管没有信号，但他还是举得高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