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默坐在工位上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发白的脸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总觉得背后有人。不是那种明确的感觉，更像是……空气里飘着的细小尘埃，让你觉得有东西在动，但睁大眼却什么都没有。

格子间是开放的，隔板不高，几乎隔的就是个形式。左手边是张姐，人老成，说话总像裹着棉花，闷闷的。右手边是小李，刚来没多久，整天嘻嘻哈哈的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肖默觉得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概率不大，小李小张都是活人，不像背后那股子……毛毛剌剌的感觉。

但奇怪的事还在继续。今早，他好像听到隔板后面传来碎纸声。他竖起耳朵，没动静了。肯定是风声，或者别的什么。晚上回家路上，又在小区楼下碰到王总了。王总平时挺严肃一个人，那天却冲他咧嘴笑，说：“小肖啊，最近晚上睡得好吗？”

肖默当时愣了一下：“挺好的啊，王总。”

王总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那笑容有点怪，像是硬挤出来的。

快到下班时间，江峰发来消息。江峰是肖默大学同学，也在这家公司，在另一个楼层。消息是：“在吗？今晚有空一起吃饭？”

肖默正琢磨王总那事儿，回复道：“好啊。”

江峰秒回：“行，老地方八点。”

挂了消息，肖默站起身，去茶水间接水。茶水间在走廊尽头，关着门。他拧开水龙头，哗啦一声，水特别凉。他盯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，眼皮跳了跳。

水龙头没关紧，水一滴一滴往下掉。他关了水龙头，转身离开。刚走出茶水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“沙沙”声。

他猛地回头，走廊尽头空荡荡的，只有两盏灯亮着，忽明忽暗。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，门牌上写着部门名称。他没有转身，快步走回自己的格子间。

打开电脑，打开微信，给江峰发消息：“七点吧，我提前一点到。”

江峰秒回：“行，老地方见。”

肖默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。格子间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，还有……自己的呼吸声？他闭上眼，似乎又听到那若有若无的低语，这次是在耳边，像蚊子哼哼，蹬蹬的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左手边的小李正对着他笑，手里拿着个零食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