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孙慕雪缩在副驾上，怀里抱着个纸箱，活像条揣着鱼干的狗。纸箱里是她刚搬出来的衣服，серый（灰色）衬衫，牛仔裤，几件T恤，堆得乱七八糟，跟她就着那点行李的样子一样。

"周总，你这车技……" 孙慕雪抖了抖肩膀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，看着有点瘆人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方向盘转了转，停在小区门口。"第一次开？还是路痴？" 我问。

"都不是。" 孙慕雪把纸箱往大腿上一扒拉，"就是隔壁老王家的饲主，连着狗棚一起买了，新房子没地方放狗，非要我搬走。我这儿正好要搬，完美互利共赢，懂不懂？"

我挑眉："互利共赢？你搬完狗，连那几件衣服都得当垃圾？"

"嘿嘿，那倒不是。" 孙慕雪摸了摸下巴，"我刚重新租了个小单间，打算搞事业去了，这不，收拾东西呢。" 她扬了扬手里的纸箱，"狗粮、狗窝、玩具，齐活儿。"

"搞事业？" 我看着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半信半疑。这姑娘做事总让人猜不透，上一秒还哭穷，下一秒就能变戏法似的掏出个项目方案。

小区保安老王举着伞冲过来，看见是我，立马堆笑："周总，这么大雨，您怎么亲自来？应该让我们派车啊！"

"没事，顺便捎个人。" 我指了指后座，"孙小姐，搬东西辛苦了。"

老王打量了一下孙慕雪，又看看我，咧嘴一笑："哟，这是……周总的……？"

"邻居，走同一个方向。" 孙慕雪应了一声，拎着纸箱跳下车。雨水扑了她一头一脸，她毫不在意，甩了甩头发，像只刚出水的鱼。

"孙小姐，我送你上去，东西太沉。" 老王热心得很。

"不用不用，我能行！" 孙慕雪使出吃奶的劲儿搬狗具，"老王哥，麻烦了啊！"

老王乐呵呵地站在路边等，孙慕雪三步一挪五步一喘地爬楼梯。我发动车子，跟着她后面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的劲头。

"周北安！" 孙慕雪终于爬到三楼，上气不接下气地喊我。她把纸箱扔在地上，往后一仰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。我停好车，打开车门，一把伞撑到她头顶。

孙慕雪扭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雨真大，要不……住我这儿一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