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块钱一瓶？”那汉子把手指在酒瓶上戳了戳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活像见了鬼似的，“这酒看着黄澄澄的，闻着也挺冲，咋就五块呢？咱这山沟沟里，谁家不自己泡点喝？三分料，七分水，不比你这强？”他挠挠头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是要把话说透。

我赶紧又笑，脸上热烘烘的，像揣了个小火炉。“大爷您就是懂行！这可不是一般的酒，我熬了三天三夜的，用了十几种草药，每一味都挑最好的！喝多了不上头，头不晕，胃不吐，就是劲儿足！您要不信，先尝尝？”说着就把桌上那瓶最亮的酒推了过去。

那汉子瞅瞅我这破店，又瞅瞅那瓶酒，小眼睛里直打转。柜台就一长条木头，上面糊着层油布，旁边堆着几个粗瓷碗，都是豁口或者裂痕，显得灰扑扑的。墙角几把椅子歪歪扭扭，布套都磨破了边。他站得离我老远，活像个审视珍宝的宝贝疙瘩。

犹豫了一下，倒是伸手指了指：“那行，我尝尝。不过，先说说，你这店里……还有别的好吃的喝的没？”他嗓门有点大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

我一听，心想坏了，这犄角旮旯的山村里，谁还冲着吃来的？赶紧撒谎，脸上笑容都僵了一瞬：“有，有热乎的麻辣烫！刚烫好的！”

“麻辣烫？”那汉子眼睛又亮了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那敢情好！泡酒还得配点菜才香！”说着就把桌上那意思不多的几个小菜扫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“怎么着？就这几样？没点像样的？”

我硬着头皮：“有……有土豆片、金针菇、豆皮……要啥啥有！实在没得，您将就着点。”

“行！”汉子把酒接过去，往柜台上一放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他转身就要走，身影在门口一晃，像只准备扑食的野兽。

我心一紧，赶紧喊：“哎！大爷！那麻辣烫可……可七块钱一碗！”

汉子回过头，冲我嘿嘿一笑，那笑容可就不太友好了：“五块钱酒，七块钱麻辣烫？你这老板娘，是不是想坑老夫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，像是指着天大的人情，“老夫我可是冲着酒来的，不是来吃这七块钱往下倒血的！”

我被他吼得一愣，嘴巴张着合不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