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接过酒瓶，掂量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就这？”他嘴里咂摸着，眼睛却瞟向旁边桌上那坛子蒙着红布的老酒，“你这儿就这玩意儿卖？”

苏小酒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。那坛子可是她特意从镇上信誉好的老酒坊请来的陈年米酒，当初为了撑场面，硬是咬咬牙囤下的。现在这阔气汉子非得拿它比，她这小本买卖还怎么开？

“客官，这个……”苏小酒赶紧把那坛老酒往前推了推，“这个是自家祖传酿造的陈酒，适合慢慢品，回甘不上头。”

汉子瞥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“就冲你这态度，这酒肯定没好货。要是有真材实料，能拿出来卖，别跟我在这磨叽！”

苏小酒被噎得说不出话，一直以为自个儿态度挺诚恳，没想到在人家眼里就是磨叽。她攥紧了袖口里那块温热的手帕，手心有点出汗。这要是真丢了陈酒，这月流水怕是得泡汤了。

正尴尬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两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撞在了一起，你推我搡地吵了起来。

“哎呀！你这死婆娘，眼睛长草了啊！”

“你先撞到我的！”

“我走得好好的，是你自己没看着！”

俩人嗓门一个比一个大，路人都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帮腔。其中一个妇人手里还拎着个鸡蛋，眼瞅着就要掉地上。

苏小酒心头一紧，快步冲了过去。“这位大姐，鸡蛋，拿好！”

她伸手刚想去扶，那妇人突然瞪圆了眼睛，指着她的方向破口大骂：“滚开！你个卖酒的，不想挨揍就赶紧滚！我告诉你，我们这叫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没你的份儿！”

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啊，小丫头，多管闲事。”

苏小酒脸上火辣辣地疼，攥着手帕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没生气，也没辩解，只是默默地帮妇人捡起鸡蛋，又扶着她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。

“您没事吧？”

那妇人哼了一声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没事！你等着，回头我儿子非得找你算账！”

说完，不顾旁边人的劝阻，和另一个妇人扭头就走了，留下身后一片哄堂大笑。

旁边几个闲汉对着苏小酒指指点点：“瞅瞅，这就是卖酒的，脸皮薄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