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把那酒瓶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震得旁边几个空杯子都跟着晃了晃。苏小酒心里一沉，这声势，听得她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她赶紧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脸上堆起笑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糖：“大哥……那坛子……那坛子是俺爹珍藏的老酒，不常拿出来……您要是喜欢，俺给您拿去……”

汉子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少来这套！卖酒没个正经的。我就是要这坛子红布包的！少废话！”

苏小酒被他噎得一时语塞，只能讪讪地应道：“好……好，我这就给您拿……”她转身去酒柜后面翻腾，心里叫苦不迭。那坛老酒是哪位贵客拿走过一次的，她一直没敢拿出来卖，没想到今天这客人这么难缠。

“砰”地一声，酒柜的木板上砸了个印子。汉子依旧赖在桌子边不走，掏出个布袋，里面是几张票子，甩在桌上：“这里先放三百两，另外那坛子拿过来！少一个子儿都不行！”这态度，活像个欠了他钱的债主。

苏小酒看着手里那坛老酒，又看看桌上那袋沉甸甸的银子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三百两！这可是她一个月的进账！可再不甘心，她也得想办法把这个难缠的主顾打发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老酒抱起来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：“大哥，您慢点喝……”

汉子接过去，掂量了两下，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他转身便走，临走前还回头丢下一句：“有酒别浪费，下次别这么没眼力见！”

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苏小酒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手心里全是冷汗，刚才那三百两银子，简直差点把她这张脸给砸碎了。这年头，开个小酒铺真是越来越难了，什么人都有。

“哎哟喂……”苏小酒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啃着老肚皮。三百两银子得卖多少坛子酒啊？这老酒要是被人兑了或者扔了，她可得哭晕在酒铺里了。她赶紧抱着那坛子酒，飞快地跑回柜台后面，关上门，这才敢松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：“姑娘，东西拿走了吧？”

苏小酒吓了一跳，赶紧开门，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子，面容清秀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冷峭。